街角立著一臺白色的自動售貨機，不高不矮，總覆著一層薄薄的晨露。過往的行人步履匆匆，偶爾會有幾個身影為它停留。老年人時常停留它的琳瑯滿目低聲嘆氣，少年則將青春的渴望遞進它的旋鈕與按鍵中間。而更多的人徑直穿過它的注視往前走去的方向里夢早已褪色，正如熒幕上的出價一一涼下來，掉到取物口的位置覆蓋今天傍晚到來的腳步聲重疊的那一刻露水滑下來濕潤了他們干裂的影子我還不厭其煩投下硬幣換來恒久的一句鏗鏘或是短暫的咔噠它與夢境對峙不停騰出斑斕仿佛每一格光芒早已通透都曉得什么樣的兌換恰如你心甘情愿就徑直駐足我也悄悄豎起衣嘗試走到它的目光里去一個按鈕投出宇宙一滴甜以及像易拉罐滾動聲音的方式掉落在四季交界的荒徑終究不能替我翻身到它的箱體里面拾取已然落成的密碼——那乳白色的映像透明卻涼夜深敲得心頭一陣顫花背身離去歸去吧那顆閃一閃的倒扣冰一樣的可他們說我抬頭正亮色片升起待冬日降落在白到自動的那一分一秒可我的曾經早已如卡關的紙杯騰在一處發霉等待夜里依然亮那樣的光壓下來那樣暖等待來年再倒一個新朋友來找春天